盛按:今天是李克强先生的周年忌日。他虽然没有坚守住改革开放的外在规则,却坚守了市场与法治的内在规则。凭这一点,我们纪念他。(2024年10月27日)
盛按:记得2013年11月1日,我与若干经济学家和企业家参加了《金融时报》的高峰论坛,讨论了有关“李克强经济学”等问题。当时他刚任总理,后来的情境还未展现。只是对他所说的作些评论,且指出关键不在于“经济学”,而在于“政治经济学”。现在斯人已去,这种评论还算公允?(2023年11月7日)

李克强经济学姑且可以承认其存在,既然从传媒方面有这么大的影响,而且还有很多先例,作为一个传媒的词汇我们是可以接受的。但是我觉得李克强经济学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他基本强调小政府,强调从供给角度去推动经济,这是现代经济学最基本的主张,李克强最开始学的法律后来学的经济学,他是北大经济系合格的学生,厉以宁先生的好学生。其实在上一届政府温家宝总理也谈了很多类似的话,我也很奇怪没有“温家宝经济学”这个说法,温家宝执政后期存在很多跟李克强不太一样的地方,这不是温家宝主张的,到了后期36条一个都没有实现,垄断越来越强。这说明一个问题,即我们现在看重的不是李克强经济学,我们强调的应该是李克强的政治经济学,这样一个经济学的主张基本上是正确的,也是我们希望达到追求的,但是为什么不能达到?实际上甚至是倒退,我想背后应该做一下政治结构分析。
中国最近这些年有两个方面非常重要又非常糟糕,因为有一个利益集团在里面。国企垄断主要是两个文件。一个是国企可以不交利润,而且还可以自主决定发国家工资和奖金,现在构成了利益集团的强大动力,它追求垄断,不愿意去放弃获得的垄断权。而这些人是什么人?是国企高层和我们的行政部门的官员,他们是一个群体。像我们讲的“石油帮”,那些老总从位置离开以后都到了政府的行政部门当了高官,我们追踪一下的话就会发现,我们的“石油帮”获得的垄断特权,都是这些高官到了政府高层之后制定的。这是一个最严重的问题。如果我们不做政治经济学的分析是不行的,这些人说的比较难听一点是,我们所期待的十八届三中全会中的大部分成员。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悲观还是乐观是一个问题,怎么样让这些人去革自己的命,是一个问题。刚才刘总讲到李克强总理壮士断臂,温家宝和李克强有区别的地方是他们第一有没有勇气跟垄断集团对抗,这只是一个方面,另外一方面是有没有智慧。一个很好的改革方案,包括国有企业的改革方案对所有人都有好处,包括垄断集团自己。最近我们知道“石油帮”的人纷纷落马,他们如果进了监狱一定会后悔中石油中石化有那么多的垄断权,又没有很严格的监督管理机制,就营造了一个让他们去贪污腐败的环境,如果没有垄断权又有一个严格的监督约束环境,那么他们可能就不会进监狱,打破垄断还要用智慧,勇气加上智慧,有可能成就李克强的政治经济学。
我觉得应该有这种改革的推动,在本次全会里有不同利益集团的互相博弈,而且利益集团的代表是比较多的,我们很难预测到底会怎么样。应该说总体来讲它会有一个全会公报,我们都看了很多次,现在没有太多的预期。再有一点是确实应该降低对三中全会的预期,因为我们看一下历史就非常清楚,全会做出的决议很少有约束力,而且没有具体实施的手段。举个例子,十七届三中全会,他提到了土地制度改革,提的非常全面,比我们这次提的土地制度改革等等要全面得多。但严格来讲没有具体的影响。我们后来看到的是国土部要搞一个修订法案,结果是相反的。最主要的是整个行政部门怎么实施。我们的经验是很多的所谓的中央全会的决定,最后被行政部门在事实中不断的瓦解掉,他们可以在行政部门的文件中去说一两句空洞的口号,这在于中国的政治结构没有对这些部门有一个很有效的约束。中国某种程度上来讲是被这个行政制度劫持的,包括党代会和人大的规定都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我再说一些乐观的地方,我最近注意人大常委会完全否定了土地问题,这是一个改变,我们只能拭目以待。
中国正在经历一个城市化过程,这个过程要完成还要二十多年,整体价格还是往上涨的,但是这些年过度上涨主要是因为房地产不是一个统一时间,我们的小产权房是被限制的,其实要把这些供给放开的话,所谓的小产权和大产权形成一个统一的价格,其实会比较显著抑制房价上涨,从长远看,房价还是看涨的,但是短期有偏高的倾向。我听说最近改革其实也包括这个方面,如果一下子冲进来会产生一个冲击力,如果比较平缓的放开可以起到一个比较显著的抑制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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